石流玉收起那把自己并不常用的宝剑,凄惶看向魏危。
“所以看在陆师兄深陷牢狱却不曾吐露半点关于您的消息份上,求您救一救陆师兄。”
“……”
石流玉几句话说得颠三倒四,看起来就要哭了,魏危皱起眉头,上前摁住他的肩头:“陆临渊怎么了?”
石流玉深吸一口气。
“掌门从两月前就昏迷不醒,在此期间不知道是谁传出陆师兄母亲是百越人的事情,加上许知天指认巫祝曾与他同行,无为峰主说陆师兄非我族类、背弃儒宗、大逆不道。”
“师兄被关押了两个多月,那些峰主要将陆师兄剥去掌门弟子的身份,革去宗牒,逐出儒宗——清理门户。”
儒宗,尚贤峰。
孔成玉身为三品太原府尹,加受户部侍郎衔,职责所在,辅佐尚书掌全国户口、赋役。上至漕运与军储,下至田赋与税收,都在她掌管范围之内。
书房花梨木的书案长约一丈,数不清的边防城图与账目税册堆积其中。
尚贤峰的灯火从孔成玉回儒宗的那天起就未曾熄灭过。
孔成玉还穿着早晨关于青城那些官员商议时穿着的绯色官服,长长的睫毛垂落着,被烛火拉长的阴影盖住垂眸翻阅书卷的眼睛,掩住几分疲倦之色。
书案上摆着一封她将要递给开阳皇帝的折子,写到末尾“臣无任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恭进以闻”,她手中的笔悬在半空,墨汁滴落在奏折上,晕开一片污渍。
孔成玉无端生出几分烦躁,摔下手中的笔,长长呼了一口气。
靺鞨蠢蠢欲动,云胧秋呈过来的军报一日比一日严峻,然而开阳那群蠢货还在周旋获笑,颠倒逢嘻,写这些浪费口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