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祝,一入中原如进龙潭虎穴,何况我们要去的是青城儒宗。我确实对儒宗没有多少了解,对此一点信任也无。”
“我与燕白星既敢跟巫祝,自然置生死于度外,一切听从巫祝派遣。但此番若您的身份被人认出,强龙不压地头蛇,恐怕……”
楚凤声说这些话的时候,手一直按着腰间金鞭。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已足够清晰。她跟着魏危来中原,不比没心没肺的燕白星,神经一直紧绷着,生怕出什么纰漏。
魏危低头看了一眼楚凤声按在金鞭上的手,目光平静如水:“你应该猜到,我来中原不止是为了陆临渊。”
楚凤声垂眸:“是。”
半月前,燕白星因为魏危那句“我要见陆临渊”瞪大了眼睛,而一旁的楚凤声却敏锐意识到此番魏危此行除了那位儒宗弟子之外恐怕另有打算,立刻躬身回应。
魏危:“若无把握,我不会叫你们跟着我冒险。何况我去儒宗,第一个要见的也不是陆临渊。”
楚凤声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她听见魏危接着开口。
“儒宗恐怕出事了,到了青城,你与燕白星在儒宗山门之外等我。”
楚凤声连忙问:“巫祝要见谁……”
魏危的目光越过楚凤声,望向远处那熙攘的人群。
“孔成玉。”
儒宗,无悔崖。
崖壁湿滑,颤颤巍巍的枝叶在夜风中颤动,远远望如弯曲扭动的蛇影,鳞片般的叶片折射着最后一线天光。
若有人从无悔崖下仰望儒宗山门,壁立千仞无依倚,尽头只有浓郁鸭青色的天际,一只失群的倦鸟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