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祈禳堂外的树影被风吹动,隐约洒堂内人的肩头,李婉儿恍然注视着魏危很久,这才轻声开口。
“其实巫祝说的每一个答案,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曾经想过,百越巫祝就如李天锋所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杂种,排除异己的暴君。我也曾经不解过,为何他口口声声称我为西瓯的继承人,却将我禁锢在西瓯高墙之内,寸步难离。”
她的目光在魏危脸上停留:“原来是因为站在这里,才能看清真正的百越首领。”
李婉儿曾经在小时候见过魏危。
那时候的魏危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在众人的注视下独自进入千鸟崖驯服傩梭。
她抓着李天锋的袖子,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自己昏昏欲睡,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的惊呼声。
她睁开眼睛,看见一只巨大的傩梭在空中飞过,在地面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
傩是图腾崇拜时代的最后一个图腾。
百越对巫傩的信仰常被中原贬为无教义、无经典、无科仪的巫术。然而它终会展开足以遮蔽日月的羽翼,翱翔九天之上,令凶猛的野兽臣服。
李婉儿抬起手中长剑,作为西瓯巫咸的身份象征,此刻被她递到了魏危的手底。
“李天锋曾经与我说过,是他在二十一年挑唆澹台柳与魏海棠之间的关系,在其中煽风点火,最终酿成惨案。”
“他取得前北越长老的信任,杀掉巫祝使者胁迫北越长老与自己合作,令长老诓骗楚凤声,自己又与澹台月合谋刺杀巫祝,设下连环计,挑拨离间,试图拉澹台月与楚凤声两位巫咸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