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危微微偏了偏头,看着她。
“我的父亲是中原人,可我的母亲是魏海棠,我身上流淌的依旧是上古巫祝传承至今的血脉。”
“而且我是中原人还是百越人这件事,并不看我的父亲是谁,也不看我的母亲是谁,而是要看我想要成为哪一边。”
魏危浓密的睫毛微抬,烛光重新跃动,投下细碎的阴影。
“李天锋不喜我,是因为他畏惧我。就像世人畏惧金玉之坚、刀剑之利,他无法控制,最好将我贬的一无是处,他才心安理得。”
烛影在青砖地上拉长,祈禳堂内静默无声。李婉儿低着头思索了很久,才接着问第二个问题。
“你是不是恨李天锋?”
“……”
魏危有些奇怪地看了李婉儿一眼,李婉儿从这样的眼神中得出了答案,或是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荒谬,她勾了勾唇角,又抿起来,面色恢复了平静。
她问:“既然不恨,为何非要杀他?”
魏危平静答:“因为他想要杀了我。”
“他无论如何也活不了,正如他的谋划中,我也必死无疑。”
“并非我要杀他,是他为自己选定的结局。”
李婉儿垂眸点了点头:“最后一个问题。我想问巫祝若是从今日开始,我为了报杀父之仇,想要杀你,你会如何?”
魏危淡淡:“这天底下想杀我的人很多,你就算想杀,也得踏着这些人才能上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