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魏海棠将混入百越的靺鞨探子杀于难越碑前,剩下的靺鞨探子身份也即将暴露,是李天锋暗中庇护了余党。”
李婉儿从袖中拿出十枚带着鸱鸺图腾的令牌。
“这是往来信物,每一枚对应掩藏在百越境内的一处小据点。不过我并不全都知道这些人藏在哪里,还需巫祝派人逐一查明。”
魏危接过那些令牌,目光微凝,李婉儿又道:“据我所知,靺鞨通过两个渠道与李天锋往来。”
“其一是中原。靺鞨在中原有暗桩,只是因为距离太远,往来并不密切,我也不曾见过几次,只知道他们的的形态举止与中原人无异,半点靺鞨口音也没有。若非知情,根本无从察觉。”
“其二是这些潜伏在百越境内的探子,为首的行走主子是靺鞨王族。当年赫连独鹿身患毒疽死后,长子赫连风虎继承可汗之位,胞妹辅佐其兄长,掌管族内情报与联络拉拢异族之事。”
“不仅中原与百越,就连当年乌桓少主慕容星雨身中蛇毒,也是她手底的探子所为。不过因为靺鞨风俗,她在靺鞨很是低调。”
魏危鬓边一缕黑发被风吹动,她凝视着令牌上目光如炬的鸱鸺图腾,仿佛看见潜伏在百越暗处的猛禽,正用同样锐利的目光注视着这里。
这对百越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魏危合起令牌:“这位可汗的妹妹,你了解多少?”
“她从未在外人面前露过面。”
李婉儿摇头,随即停顿片刻,开口:“不过,我知道她的名字。”
祈禳堂内的烛火忽明忽暗,魏危看向她。
“……”
“她叫赫连天鸦。”
千里之外,靺鞨草原,河道蜿蜒如蛇,落日将平原染成血色。
夏季的草原,水草丰茂,牛羊肥硕。贵族穹帐外拴着饮人乳长大的雪白羊羔,象牙笼中的孔雀翎羽浸着醇香的美酒,微弱地翕动着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