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们双方都想杀我,与我而言也没有任何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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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六年夏,前西瓯巫咸李天锋和靺鞨勾结,挑拨百越巫咸,利用北越长老……最终在祈禳堂被南越与东瓯巫咸联手制服。
李天锋狼子野心,种种罪行证据确凿,不过半月之后,被判枭首示众,当月执行。
北越长老虽然有错处,但毕竟被欺骗胁迫在先,还是允许火焚入墓。至于剩下三位巫咸,燕白星毫不知情,楚凤声与澹台月都以戴罪之身立功,而身为巫祝的魏危似乎也不想追究什么,罚了财帛就算大惩小戒了。
这场以千鸟崖刺杀为起始的事情折腾到如今接近两个月,终于尘埃落定。
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百鸟争鸣,远处的白云犹如一匹匹巨大的披帛。近处,青色的山楂挂满枝头,一路蔓延而去。
木槿跟在魏危后边,茂盛的青草已长到小腿那么高,从山间刮起的风扬起她们的长发,草香簌簌冲入鼻腔,整座山谷都在细微的颤动。
楚凤声抱胸倚靠在后面粗壮的大树上,澹台月同样垂目不语,任凭山岚浸透衣袍。
今日是燕白星去祭奠北越长老的日子,毕竟是罪人,墓碑不能留姓名,只有北越一些人才知道此处长眠的是何人。
见魏危的巫祝衣袍被风吹乱,木槿下意识抓住那缕清风,想要为她整理衣襟。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魏危回头看她,只见木槿低着头,面色平静,却透着近似于清水一般淡淡的倦意。
她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了。
“二十多年前,燕北极与澹台柳叛乱,李天锋也参与其中。两部联手叛乱,可谓险之又险,但他最终还是站在了魏海棠这边。为了这件事,这么些年我不曾怀疑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