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陆临渊的笑意缓下来。
“……我什么也没有写。”
“儒宗敬鬼神而远之。假如这世上真的有神灵,世上苦求的人那么多,祂也不一定会实现我的愿望。”
“假如我运气好,神灵真的打算实现我所愿,而我所喜欢的人又并不喜欢我,岂不是要神明拨动命盘,让那个人稀里糊涂地喜欢上了我?”
陆临渊神情淡淡,如若光听语气,颇有些得道成仙、禅意深厚的感觉。
乔长生看了陆临渊良久,忍不住开口问他:“如果魏姑娘哪一天回了百越,再也不回来了,你也不想争取一下么?”
陆临渊抬起头,与正殿上天水娘娘似笑非笑的神像对视,正午的光芒映亮了他的眼角。
他淡淡开口:“乔长生,我希望她自由。”
爱会拴住魏危,但她还要走很远的路。
“……”
乔长生从没见过陆临渊这样浑不吝的人,一眼望过去是云心鹤眼的君子气度,相处久了才会发现其实陆临渊这人从不懂敬畏,隐隐透露着一种对一切都无所谓、以至于轻慢的态度。
——但那并不是傲慢。
陆临渊确实相信这世上有他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只是他好像也从来没有期望自己能得到。
他如海上的落难者,心知肚明会渴死在这无垠碧波中。
在天水娘娘观呆得太久了,魏危逛了一圈下来,见乔长生与陆临渊两人还在原地,实在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一块研究什么。
乔长生是画中国手,乍见道观风景如画,一时沉醉也是有的。
那陆临渊呢,总不能是忽然在道观大彻大悟了吧?
魏危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拍了拍陆临渊的肩膀,忽然在他耳旁开口:“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这座道观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