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衣衫裹着乔长生瘦弱的身躯,却掩不住他的坚韧与傲骨。
他看向陆临渊:“儒道有别,你若是不方便,也是无妨的。”
陆临渊眉毛一挑。
“……”
正殿上的道士正手把三清铃,倏而振动法铃,神鬼咸钦,四周安静下来。
乔长生身体不好,也正因如此,他对事物细微的变化总是很敏感。正如丹青需要一眼抓住景物的风骨,他自然也能察觉出陆临渊对魏危的情义。
乔长生其实有很多想说的,从魏危邀请他游历江湖以来,他就一直在想这件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向陆临渊开口。
魏危自然是个很好的人,至于陆临渊——君子论迹不论心,他除了魏危,其他事情似乎都没有底线。但其实说到底,陆临渊其实也并没有做什么。
乔长生与他们两人相处近一个月,已足够意识到他们三人之间的分别。
他刚刚看着那张纸条握在陆临渊手中,不由分神了一瞬。
他想,习武之人的手,到底和自己这种画画之人的手不同。
陆临渊与魏危两人,一个是儒宗掌门的弟子,一个是百越巫祝,两人又都是江湖绝顶的天才,其实很相配。
一路上陆临渊与自己一直心照不宣地略过这个话题,但这件事情总归不是闭上眼睛就能忽视过去的。
……陆临渊喜欢魏危,自己又何尝不是对魏危心生爱慕呢?
乔长生其实有些不太好意思谈起这件事——谈起心上人,总是私隐的,对爱慕的那位姑娘总归是有些放肆轻佻。
乔长生的声音很低,怕被人笑话。好在魏危已离开了这里,围着这道观四处晃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