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危的脚步轻地和猫儿一样,加上这边两人还在讨论这辈子看不到曙光的姻缘,陆临渊根本没意识到魏危来了,下意识肩膀一颤,接着看一眼魏危,默不作声。
“……”
乔长生在一边同样不敢吱声。
是他们差点被发现了。
魏姑娘再早来一点就能赶上他们倾心以告的现场。
此刻魏危只想早些下山吃午饭。
不远处的山口,魏危抱刀侧身等着,乔长生也已走过去,朝陆临渊挥了挥手,喊了他一句,陆临渊也应了一声。
他走过镇水鼎,在正殿正前方的香炉前驻足停下,从袖中拿出那张什么都没有写的“绣球”,扔进了盛满香火的香炉中。
慢慢的,纸条冒出一个焦黑的黑点,火苗蹿起来,逐渐被火焰吞没。
薄如轻纱的香烟后,天水娘娘低眉,金刚怒目,满堂金塑,皆静静看着他。
陆临渊内心很平静,他没有怀疑过乔长生对魏危的感情,因为乔长生就是这样的人。
假设有一天魏危身处险境,就算是蚍蜉撼树,乔长生也会挡在魏危前面。
君子两字刻在了乔长生的骨子里,死亡绝不可能先一步落在自己心上人面前。
相较之下,陆临渊就有些不走寻常路。
——他希望自己能死在魏危后头。
如果真的有一天到了连魏危都应付不了的绝境,那陆临渊填上自己一条命也是无用的。
他要活下去,长长久久地活下去,一直活到查出全部的真相,解决掉所有麻烦,叫魏危所有仇人下了地狱——做完这一切,若有可能,再替魏危守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