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楼只是偶然碰见几次魏危,他就发现她似乎不怎么常笑,就算是打招呼也是面色淡淡,但并不让人觉得傲慢。
薛玉楼想象了一下,若是魏危笑起来,恐怕周围冰天雪地的景色也会因为她这一笑鲜亮起来。
可惜他无缘得见了。
魏危不是儒宗的先生,他们两个在儒宗学成也要归家。薛玉楼知道从此天南地北,九州辽阔,他或许再也遇不到她。
在魏危打过招呼,继续往前时,薛玉楼忍不住开口:“我叫薛玉楼,这位是我妹妹薛绯衣,几个月前求己崖灭心灯,先生应当看见过我们两个。”
魏危停下脚步,认真地看了一眼他们的脸庞,开口:“我记得你们。”
只是听到短短这么一句话,薛玉楼不知为何红了眼眶。
……对魏危来说,不过一面之缘而已,她竟然真的记得。
薛玉楼不愿被魏危看出心思,只使劲揉起眼,假装是被风沙浸了眼睛。
等到魏危与乔长生的身影走远,薛玉楼远远招手,双手拢着放在嘴边,大声喊道:“我家住清河东城,魏先生若是今后有缘路过,可以过来找我!”
少年心思单纯,春心萌动一点,如寒灰内半星之活火,浊流中一线之清泉,掩在了未尽的言语中。
别过薛玉楼与薛绯衣,魏危与乔长生一路走至山下。
乔长生披着一件崭新的大氅,外面用了月白色的扬缎,里面细细贴着一层雪色的狐狸毛,毛色一点杂色都没有,看起来可爱极了。
魏危身强体壮,大冬天穿着单衣在雪地里滚几圈也不碍事,很少有见过在冬日里把自己这么团成一团的。
她看着乔长生背后半晌,忽然开口:“我能摸摸你这件袍子么?”
乔长生耳朵一下红了,在这冰天雪地里尤为明显,像是雪中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