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习惯了徐潜山的无情,徐潜山也习惯了以命令的语气吩咐陆临渊。
以至于到现在,他们师徒之间都没有好好说过话。
又是一阵沉默,徐潜山忽然这么说了一句:“从你闭关那日算起,已经过去五年了吧?”
陆临渊:“是。”
徐潜山又道:“你常用的那个止血药粉太疼了,今后不要再用了。”
周围的声音仿佛消失了,师徒两人四目相对,陆临渊一双眼睛显得潮湿又迷茫。
他似乎没能理解徐潜山说了什么,张了张口:“师父……”
“陆居安。”
徐潜山打断了他。
外头响起雷声,带着水汽的冷风吹进来。浓墨浸染,风声呼啸不停,草木被吹得哗哗作响。
腰上一把坠着青玉吊坠长剑的青年虚影出现在徐潜山旁边,不言不语,随他一起看着眼前少年人。
徐潜山仰起头看着已风雨欲来的天空,想着他马上也要像他的那些故友一样身消魂散,但起码能在亡故之前,得到一丝慰藉。
徐潜山目光落到了一层叠着一层的墨云间,很轻叹息了一声:“要下雨了。”
就在一瞬寂静后,大雨倾洒入起伏山峦。
徐潜山离开的身影裹在磅礴的大雨中,仿佛被浓墨浸染,逐渐消失不见。
陆临渊站在原地,雷声如巨石滚地,雨滴落到地上,满山灰暗萧瑟。
他想起一些旧事。
陆临渊不是成为试剑石的第一天就成了中原绝顶高手。
他十五岁“闭关”后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江湖高手的儿子,年纪与他差不多。
对方年纪不大,却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和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