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真的把自己当做了试剑石。
从持春峰到求己崖,无一不是儒宗光鲜亮丽的一面。
刚刚开始,年少的陆临渊还没有学会如何在黑暗中摸爬滚打,如何在受伤的情况下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如何面对人最纯粹的恶意。
与陆临渊一番比试,少年自知不敌,认输地干净利落,脸上还溅上一道血珠。
离开时,少年冰冷的剑鞘逗弄似拍了拍他的面具,咧开嘴笑起来:“原来你就是儒宗的试剑石啊。”
陆临渊按着手臂,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来,沉默不言。
他后来在徐潜山笔记上看见一行字。
“扬州许氏之子,剑法凌厉,杀心太重。”
徐潜山那个笔记上到底记过多少评价,陆临渊已记不清。
在陆临渊做试剑石的第二年,他遇见一位点名道姓要见试剑石的人。
据徐潜山说这人功法诡谲,擅使重剑,赫赫不可一世。
在陆临渊躲开重剑凌厉沉重的剑气得以近身短兵相接时,被对方藏在身后的一把匕首划开了胸前三路。
下一刀就是心脏。
半只脚踏进黄泉路,陆临渊果断抛下长剑,一指点上对方手腕,指尖徒然发力,男子半边身子都麻了,握着的匕首失了方向,只贯穿了陆临渊的肩膀。
男子回神,看着陆临渊跌落在地,忍耐挣扎的模样,不由言语轻蔑道:“试剑石而已。”
陆临渊在地上喘息,喉头一寸寸收缩发紧。
在男子凑近想要摘下陆临渊的面具时,他从肩膀生生拔出对方扎进来的冰冷匕首,鲜血染透了衣襟。
男子未料到陆临渊对自己如此不惜命,下意识选择了后退,却被一只血手拽住了衣领,那把沾着自己鲜血的刀捅进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