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徐潜山唇角抽动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乎不让人察觉到的叹息:“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吗?”
“隐瞒百越女子,其罪一。试图对师长动手,其罪二。”
陆临渊卸下君子帖。
“先辈有言,不迁怒,不贰过。弟子不愿意拟造借口,一切责罚,弟子甘愿独自承担。”
“……”
魏危本来收起姑句匕首,喝了一口桌上的茶,苦得皱起眉头,闻声抬眸。
苦涩温热的茶水流淌在喉齿间,心间微微一动。
徐潜山屈指敲了敲桌子,眸色极深,一动不动地看着陆临渊。
陆临渊不曾退让,也不能更进一步,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如同海潮撞击岩石,无端惊心。
两人虽一坐一站,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算徐潜山要逐他出师门,陆临渊也无话可讲。
“差不多可以了。”
后头一个声音倏而出声。
两人都是一愣,似乎才反应过来他们僵持的焦点正坐在他们面前。
魏危蹙眉,先是有些不耐地看向徐潜山:“陆临渊都快跪下了,你还要怎么样?”
徐潜山:“……”
再看向陆临渊:“我看着是要被徐潜山弄死的样子吗?他又打不过我。”
陆临渊:“……”
魏危不知道这对师徒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关系,只想喝一口茶凉凉心情,又想起刚刚那的苦味,皱着眉头放下杯子。
“怎么这么难喝?”
被魏危一句话搅动,形势徒然松快。
陆临渊面对徐潜山依旧绷紧脊背,被魏危拉下袖子,附耳听见了什么,才略皱眉略迷茫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