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徐潜山抬起杯子,深红的茶水在白瓷杯中晃动。
陆临渊看了一眼魏危面前的杯子,轻声:“泡的是岩茶吧,茶叶有些老了,我给你换一壶。”
然而他的右手刚刚搭上茶壶,魏危便看见了他的伤口:“你又受伤了。”
陆临渊手指蜷缩了一下,居然有些无措:“……已经不流血了。”
“……”
徐潜山头一回觉得岩茶是酸的。
刚刚他的徒弟还拔剑以待,被魏危几句话说完,就不把他当回事了。
这么近的距离,很容易察觉出陆临渊的气息是乱的。
魏危抓住陆临渊的腕脉,感受到指腹下的心跳,盯着陆临渊的眸子,问:“你是从哪里回来的?”
陆临渊:“……”
他是从持春峰一路赶回来的。
和贺归之打了一架,又一路轻功赶过来,此时刚刚松缓,肌肉有些僵硬。
陆临渊垂眸看着那只搭着自己手腕的手,感受着温热的触感。
这般亲密之举,魏危做起来却平静自如。
陆临渊脊背微颤,低下头,张了张口,哑然:“我……”
魏危摸他的手法很像在给一种动物顺毛:“不想说就不要说。”
陆临渊安静下来,而魏危惊奇地发现原来陆临渊的手感还不错,面不改色地多摸了摸。
“……”
徐潜山更看不下去。
他起身站起,走到门口,回头看向陆临渊问道:“不来送送我?”
徐潜山的态度未免转变得太快,陆临渊带着一种大梦初醒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