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君子帖,君子帖没有出鞘,但手却紧握着剑鞘。
魏危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只见陆临渊往前走了几步,背对自己,隔在了徐潜山与她之间。
好像这样,这世上所有风雨都落不到魏危身上。
魏危微微抬起头,看了陆临渊的背影一眼。
“临渊。”
徐潜山在陆临渊面前仿佛变了一个人,温和的神情收起,神情介于疏淡与严厉之间,有些高高在上,似笑非笑。
任谁看了,也猜不到他气数已尽。
徐潜山缓缓问:“你要为了一个百越女子,对我拔剑?”
第28章 春秋非我
雷声轰隆,像是昼夜中骤然出鞘的一把寒刀。
土中泛起潮气,水汽缓慢升腾,连一颗心脏也变得黏糊糊的。
快要下雨了。
陆临渊握着君子帖的手仿佛大梦初醒一般松开,眼睛却执着到过分地看着徐潜山。
“养育之恩,不敢动手。”
陆临渊眉目迎着莹白的光芒,一双眼睛如吃了潮气,通体寒冷。
松开剑柄的动作瞒不过徐潜山的眼睛,他问:“你说不与我动手,那就是想以自己的性命要挟我了?”
“……”陆临渊垂下眼睫,掩盖住他眼中近似挣扎的情绪。
以命劝阻,如果对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那不过就是自取其辱。
徐潜山的声音逐渐严厉,一声高过一声:“就为了一个百越女子,你轻重不分,隐瞒实情,事到如今还要护着她,这难道就是这些年儒宗教你的道理吗?”
陆临渊沉默片刻,答:“这是弟子的过错。”
徐潜山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