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他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从担架床坐起来,直直扑进男人的怀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

宁时渡用更大的力气回抱住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哑却温柔:“我在,没事了。”

简秋白在他怀里哭得更凶,是害怕,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再见到爱人的安心。

简秋白的每一声轻颤都像针一样扎进宁时渡的心里,他只能把人抱得更紧些,心痛得无法言喻。

“对不起。”宁时渡声音很轻,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该让你自己走。”

“绝对没有下一次,我保证。”

明明他已经把人护在了怀里,但眼底还是忍不住泛起热意,喉咙发紧,只能反复用手掌摩挲着怀中人的后背,不断地确认简秋白的存在。

“……”

简秋白听着宁时渡的忏悔,默默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

他们此刻所有的情绪,都在彼此相拥的温度里慢慢平息。

这六个小时,是简秋白最绝望的时刻。

更是宁时渡人生中最黑暗的六个小时。

……

凌晨四点,医院。

虽然简秋白说自己没受伤,但宁时渡还是强制性的给他办了住院,全套检查都要挨个来一遍才能放心。

简秋白半靠在床头,脸侧的伤口已经上过药,贴着白色的纱布。

警察拿着笔录走了,宁时渡立马拎着粥进来。

“饿不饿?”

“有一点。”简秋白说道。

宁时渡在他身旁坐下,把盖子打开,粥的香味弥漫出来。

他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粥,又舀起一勺吹了吹,才递到简秋白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