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秋白感到身体忽然悬空,又被猛地抱进一个怀抱。
不同于手术台的冰冷,这怀抱带着熟悉的温度。
他想抬手触摸,指尖却软得抬不起来,只能任由自己陷在这片温暖。
【……】
【是宁时渡来了吗?】
【是自己得救了?还是这一切都是临死前的幻觉?】
混乱的声响渐渐退远,耳朵像被棉花堵住,眼皮黏在一起,怎么也睁不开,麻醉的钝感还在四肢百骸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简秋白终于攒足力气,掀开一条眼缝。
模糊的光影里,他看到男人紧抿的唇瓣,熟悉的轮廓在光晕里渐渐清晰。
男人的气味和温度驱散了他身上麻醉带来的寒意。
简秋白知道,这人就是宁时渡,自己也没事。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安心的闭上双眼。
警笛尖锐划破夜空,救护车嗡鸣裹着焦急一路向前。
“……”
简秋白努力睁开双眼,身下传来轻微的颠簸,他发现自己在一辆医护车内。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野。
两人四目相对。
宁时渡眼下的青黑在冷白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醒了?”
男人的指腹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哪里难受?”
简秋白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这六个小时内的恐惧、委屈的情绪忽然决堤,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