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河淡淡“哦”了声,继续翻阅余下的卷宗。
周县丞愣了愣,随即气恼,还真是表面功夫,如此敷衍!
“赵大人可是当朝阁老,陛下亲点的钦差大臣,来到此地是为造福百姓,如今他失踪了,元大人丝毫不担心吗?”
楚元河没搭腔,周县丞只能咽下这口气,内心绝望渐至麻木。
楚元河眼下要做的事有很多,暂且没闲工夫与人解释,他花了半日将县衙里的卷宗过目一遍,发现凡是要紧大案的卷宗几乎全部损毁,譬如前几任知县离奇死亡的相关事宜已无从查证。
他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户房,户房存放的黄册与鱼鳞图册是需要呈送入京的,轻易毁坏不得,很快楚元河就从中发现端倪。
按以往惯例,受灾后朝廷通常会免去第二年的赋税,然今年是新政施行的头年,尤其在税法上有了很大变革,楚元河急需验证结果,所以他并未免去钱塘在内的几个富庶州县的赋税,让赵怀义携带密旨前来办差,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可王党手段通天,竟事先知晓他的打算,变着法的在新政底下钻空子,借“折银”之法剥削百姓,通过事先大量囤积白银,迫使百姓贱买粮米丝绢与他们交换白银缴税,兜兜转转,承受一切的依旧是百姓。
新政没能取得应有的成效,百姓该吃的苦一点没少,反而是世家富户趁机大捞民脂民膏,这让年轻的帝王如何能忍?
楚元河脸色逐渐阴沉,祸不单行,他还发现了一桩要紧案子,竟是关乎孟家。
孟嘉文……入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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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