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疯了。
生生捱到天明,赵清仪才扶着胀痛的太阳穴从榻上坐起,叫婢子为她梳妆,一会儿还要去给父亲母亲请安。
刚出揽月阁,她就瞥了眼隔壁观星楼的院墙,忖了忖,还是绕道为好。
偏管事妈妈迎上来禀道,“大奶奶可算起了,大公子一早就来寻你,又怕搅了奶奶清梦,这会儿去观星楼等你了。”
管事妈妈口中的大公子,指的是赵清仪的弟弟赵澜俨。
听到是弟弟要找自己,赵清仪还是硬着头皮调转脚步,刚跨过观星楼的院门,就听到里头传来练武的破风声,打眼瞧去,果然是赵澜俨,只是他身旁还站着一个楚元河。
楚元河今日换了身霜色飞鹤纹窄袖劲装,箭袖紧束,手握长剑,领着赵澜俨一剑一式的比划。
尽管他刻意放缓了动作,可他的剑法依旧凌厉迅速,舞动间似有风雷之声,带起阵阵嗡鸣,气势磅礴而浩大,惹得院中石榴树簌簌作响。
楚元河本就生了张让人难以生厌的俊脸,如今正经武剑,少了混不吝,瞧着颇有几分赏心悦目。
宽肩窄腰,双腿修长。
赵清仪一时看得出神。
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单纯觉得这一幕好看罢了。
相较之下,亲弟弟反而逊色不少。
赵澜俨纵有天赋,想跟上楚元河的动作亦有几分吃力,练了几个回合才勉强领悟。
正要自己来一遍,眼尾余光忽然瞥见赵清仪的身影,原本严肃正经的神色顿时松懈。
“姐姐!”
赵澜俨将长剑背在身后,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