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仪吃完最后一盏茶,才发现李衡还在院中,他竟是顶着烈日站了半日,出了一身的汗,便示意檀月给他递了张帕子。
对上赵清仪的目光,李衡似乎才反应过来,接过帕子擦拭额汗,没话找话的说,“嫂嫂治家有方,在下佩服。”
赵清仪略略勾起嘴角。
李衡难以招架这种沉默,他攥着帕子,喉头微动,“过去……嫂嫂也曾这般帮过我,一直没来得及道谢。”
院里下人欺主算什么,当初若不是赵清仪嫁过来时,提起他读书的事,只怕他如今还被罗氏打压着,连去府学的机会都没有,更没可能参加科举,在众人面前扬眉吐气。
赵清仪于他,是再造之恩。
当年……
当年若没有兄长,如今要履行婚约迎娶嫂嫂的,就会是他了吧?
李衡越想越失神。
而赵清仪显然不会记得这些小事,“时辰不早了,我先回房了,小叔请自便。”
她走得毫不迟疑,很快,空气里只剩她走时带起的淡淡清香。
李衡望着她背影消失的地方,攥着帕子的手一点点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