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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仪瞥了婆子一眼,“谈不上难处,只是减了你院中不必要的开支,这婆子便上蹿下跳叫嚣个不停,既然小叔来了,正好当面对质,敢问小叔,这三年来,你可曾在自个儿院中见过燕窝牛乳,亦或是任何酒水?”

李衡摇头,“不曾。”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赵清仪脸上。

毒辣的日头下,她细如凝脂的面皮泛着绯色,更添三分娇媚,可她的神态举止却与这副祸水皮囊截然相反。

她语气冷然,“那便成了,日日报账,主子却从未见过,足以证明这婆子欺上瞒下,贪墨银两,如今还抵死不认,俏月,让人把这婆子捆了,重打二十大板,送到衙门去。”

先礼后兵,赵清仪给过机会,让她走不走,那就去衙门里待着好了。

婆子终于意识到,这个府里没人会替她说话,而赵清仪又是个杀伐果决之人,忙不迭哭天抢地的求饶。

“大奶奶饶命,大奶奶饶命啊!”

至此,赵清仪最后一点耐心消耗殆尽,“拖下去!打!”

粗使把那婆子拖出院外,紧接着就是木杖击打臀肉的声音,伴随着凄厉哭嚎传到每个人耳中,院里下人噤若寒蝉。

赵清仪拍着案上摞得高高的账册,“给你们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多拿的吐出来,我便既往不咎,若等我查出来,你们就一起去官府,同官老爷解释吧。”

此话一出,加上先前赵清仪指出的问题,没人敢再小瞧糊弄她,已经有婆子站出来认错,檀月俏月捧着账册一一核对,凡是坦白者都留了下来,至于那些嘴硬心黑的,贪墨数额过大的,一律捆了扭送官府,由官府裁夺。

至于内宅总管之权,赵清仪交给了檀月,由管事妈妈协助,重定采买流程,差事轮流经手,月末公开对账,并承诺揭发贪墨者有赏,以此肃清家风,并敲定了各院开支,包括每个人的月例银子,日常用度,务必确保账目清晰,至于超出规制的仆婢一律遣散。

待琐事处理完了,已近傍晚,乌金西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