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翠竹轩,李衡打开卧房的矮柜,从里头取出一只云纹乌木匣子,将赵清仪给他的那方手帕仔细叠好,小心翼翼存放其中,这乌木匣子是他生母留给他的遗物,里头存放的都是他自认为珍贵的东西。
过去匣子里只有生母的遗物,如今,却多了这一方帕子。
李衡静默良久,门外响起小厮的敲门声,“二爷,老太太让咱们尽快启程,去接应大爷回府。”
“知道了。”李衡依依不舍合上匣子,将东西重新放回矮柜里锁了起来。
赵清仪对此并不知情,眼下要紧的事一大堆,忙都忙不过来,就譬如眼下,还有一笔烂账。
赵清仪沐浴过后,披着外衣坐在案前,手指抚过上头记录的一笔账目,这是罗氏个人的账,许是交接管家权时,下人送账册不慎将这本混了进来,一并送到揽月阁。
上面有一笔生丝进账,每月不定额,从几十两到几百两都有,且每月递增,而赵清仪将陪嫁铺子的账册全都过了一遍,并未发现哪个铺子有做生丝生意。
那罗氏这笔进账,来得实在蹊跷,只怕是巧立名目,从别的地方收钱了。
而罗氏名下没有铺面,能收钱的地方,无非是两条路,利用李彻的仕途收受好处,或是……干脆在民间放印子钱。
罗氏若真有胆子干这事,无疑是在自掘坟墓,届时整个李家都会受她牵连,若到了那一步,她与李彻和离也是水到渠成。
赵清仪不动声色地挑起眉梢,另外用一只上了锁的匣子,将那本账册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