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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想好措辞解释,赵清仪又翻出一本账册,指着其中一条,“府中几个院子的小厨房,日日备的东西相同,琼华堂有的,小叔的翠竹轩也有,可这燕窝牛乳虽好,小叔一个男子却是不吃的。”

“还有厨房账上记着金齑玉脍,这道菜是生鱼脍,再以金箔点缀,我记得婆母与小姑只食过一次,鱼虽鲜美,她们却觉食之无味,并不喜欢,平日再不见此菜上桌,可为何厨房却日日都记上这笔账?”

“大奶奶真是冤枉了!”

罗妈妈跪在地上哭,“这主子可以不吃,厨房却不能缺了,万一哪日主子们想吃,厨房若没有,咱们做奴婢的少不得被发落,况且这鱼脍日日都要换新鲜的……”

赵清仪看着她哭,挑眉问,“鱼脍日日都要新鲜的,难道金箔也会发烂发臭,需要每日一换?”

罗妈妈哭声戛然而止。

“还有,这府里没什么是不能缺了的。”

赵清仪轻摇团扇,在几人面前来回踱步,行走间,藕荷色的裙裾荡漾,腰间禁步却没发出半点声响,一举一动,皆是高门贵女的架势气派。

“从今往后各院小厨房的采买并入揽月阁,主子想吃什么,要用什么,提前拟好单子呈上来,我允批后自会吩咐人按照单子采买,避免浪费虚耗,也省的个别人借着采买的由头中饱私囊。”

她的话就差没点名道姓了,罗妈妈羞得一张老脸臊红。

“过去的烂账我不追究,但若再有人胆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欺主贪墨,一律扭送官府,要杀要打,听天由命。”

最后八个字吓得满院仆婢跪地磕头。

只有端坐的管事妈妈颤声问,“那、那二爷院里,也要如此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