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月咬牙,“她不肯,咱们便去官府告她强占嫁妆!”
“不必如此麻烦。”
赵清仪并不因此动怒,“恶人,自然要用恶人的手段来磨。”
她断了罗氏母女日常的吃穿供应,罗氏为了过活,自然会想法子拿出钱来,只要拿出来,一切都好办。
一盏茶吃完,马车重新驶向李宅。
罗氏盯着马车走远的方向,一瘸一拐行走在大街上,很快就后悔了。
她无缘无故同赵清仪赌什么气呀,最后累的还是她自己,这刚从诏狱出来,饿了一整天还挨了十鞭,哪有力气走回李家。
罗氏不由想起方才在赵清仪的马车里,自己坐到的那块云锦褥子,是真软啊。
李素素也后悔了,抱怨道,“娘,你说你逞什么强呢?”
罗氏的形象实在谈不上体面,她宝贝的暗紫色缎面褙子在受刑时被打得稀烂,被迫扒了去,上身只有血污斑驳的中衣,蓬头垢面,发髻散乱,一路走过去,街道两旁的人都躲得远远的,不时冲母女二人指指点点。
李素素受不了异样的目光,抬手挡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有人认出了她们。
“这不那什么李探花郎家的女眷吗?怎的这般狼狈?”
“听说是犯了事儿,进诏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