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母女大惊,不等她们再开口说话,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扭住了罗氏,李素素被迫躲到一旁,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一幕。
“不,民妇是冤枉的!民妇是冤枉的!”
诏狱啊,那可是诏狱啊,光是听了都要吓死的程度,罗氏难以想象自己被关押在里面,受尽酷刑的折磨。求生欲之下,她就像只拼命扑腾的老母鸡似的,想方设法要挣脱锦衣卫。
结果还没她挣脱出来,杨千户便上前,三两下把她满头的金钗珠花拔了下来,“依我大梁律,六品下官眷及平民禁戴金饰,一经发现,笞五十,罚没禁物,带走!”
罗氏这下也不知是怕死还是心疼她好不容攒下的金首饰,顿时仰面大哭起来,李素素也吓白了脸,不知所措。
早年大梁律法严苛,甚至有民间因戴金镯被抄家的旧例,只是到了如今定西年间,陛下开明,江浙一带富商兴起,百姓生活富裕,不少有钱的地主女眷私下都敢佩戴金饰,官府也往往睁一只眼闭,并不追究,没成想,到了她们这里,反成了把柄。
罗氏哭天抢地,“好儿媳,你快求求大人开恩呐!民妇蠢笨,实在不晓得这些个礼律!苍天可鉴,民妇绝无僭越不敬之心!”
赵清仪仿若未闻,任由锦衣卫把人押走了,直到人影彻底消失在实现里,李素素抵着廊柱,颓然滑落。
泪水不自觉溢出眼眶,“完了、完了……”
其余仆妇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把目光投向赵清仪——这位李家唯一还算冷静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