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杨千户却将眼睛死死黏在罗氏身上,一语不发。

罗氏被他瞧得浑身发毛,索性低下头去。

杨千户这才向赵清仪颔首示意,“昨夜有人到北镇抚司报案,说李家有人对当今陛下不满,口出恶言,上头也递了话,命我北镇抚司需将人逮捕归案,细细盘查,赵大奶奶,烦请通融。”

罗氏与李素素猛地打了个寒战,连连摆手,“不不不,这……这纯属子虚乌有!没有的事!”

她一介平民,哪儿敢冒犯陛下?

李素素也跑过去拉着赵清仪的袖摆,“嫂嫂,您快同这位大人说清楚呀,咱们家清清白白,可不能担这污名,娘她、她一把年纪了,更不能进诏狱呀!”

赵清仪没吭声,罗氏也跟着劝,语气姿态放得极低,“好儿媳,都怪我这婆母,昨日是我气昏了头,是我口不择言!是我蠢笨无知!”

罗氏一边说,一边甩了自己几个耳光,带着哭腔哀求,“可你也知道的,我、我可不敢有大不敬的心……我要是出事了,我的彻儿怎么办?他也是你的夫君啊……”

像是触动了赵清仪一般,她深吸口气,冲杨千户笑笑,“昨夜之事只是婆母对我有所埋怨,这才失言,锦衣卫耳目遍布京城,这李家是什么样的人,想必杨千户心里比谁都清楚,是否误会,您应当自有分辨。”

出乎意料的,一直冷脸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杨千户,闻言微微点了下头,“大奶奶所言极是,不过既有人报案,我锦衣卫也只能秉公处理,若传闻所言不实,锦衣卫自会放人。”

罗氏满是希冀地看向赵清仪,盼着她能再为自己周旋一二,谁料赵清仪却也点头,“既如此,我也不好拦着。”便往左让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