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着指尖算了算,今儿已是五月十六,下月初,她的彻儿就能回来,她的日子也会好过起来。

想到亲儿子,罗氏不由想起那个一直被她忽略,又不怎么爱说话的庶子,“翠竹轩那小子,近日在忙什么?”

“二爷一心准备今年的秋闱应试,最近几日都是天不亮就去府学了。”罗妈妈低声道。

罗氏轻哼,“再如何努力,到底比不上我彻儿,我的彻儿可是陛下亲点的探花郎,马上呀,就要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儿了。”

幻想着那一日的到来,罗氏不禁笑出了声。

婢子上前为罗氏更衣,捧来晨起饮用的茶水,罗氏端来没仔细闻,仰头喝了大口,一股潮湿腐霉的苦涩顿时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罗氏猝不及防,一口茶全喷出来,随即扬手把茶盏掷在婢子脚边,连着狠啐了几口唾沫。

“你个天杀雷劈的!竟敢拿这等染脚茶来糊弄我?”

啐了几口,那股子腐霉味儿依旧在她嘴里挥之不去。

屋里婢子吓坏了,纷纷跪地求她息怒,就连外头的管事妈妈也变了脸色。

罗氏用温水接连漱了几次口,勉强把那股说不上来的恶心味道除去,才觉得缓了过来。

她颤着手指,“谁……究竟是谁要害我?我每日需饮用雀舌茶呢?哪个黑心烂肺的东西,竟将我的茶水换了!”

负责煎茶的婢子打着哆嗦,眼泪哗哗的流,“老太太,不、不是婢子要换的,是……”

“吞吞吐吐作甚?”站在罗氏身后的罗妈妈呵道,“还不从实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