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素握着她的手来回摩挲,三年来她再怎么细心保养,她的手始终留下年幼时劳作的痕迹,如何也养不出赵清仪这般柔滑细腻的纤纤玉手。

她顺势摸向镯子,“呀,嫂嫂,这镯子是赵家还是孟家送的?触手如此温润,一看就知价值不菲,怎的从未见你戴过?”

赵清仪秀美微颦,不咸不淡地抽回手,将褶皱的袖摆捋平。

她垂下眼帘,“下月大爷便要拜入翰林,你是探花郎翰林编修的妹妹,何愁嫁不出去?”

还想要她的东西给自己添妆?笑话。

李素素对那镯子爱不释手,依旧没听出她声音里的冷淡,“嫂嫂,你这玉镯有一对儿,可否、可否借妹妹一只?这几日有不少太太给娘亲下帖,娘亲有意带我出门,我正好没有相配的玉镯……”

她这是没有相配的玉镯吗?她是恨不得从奶奶这里搜刮了东西,好让她从头装到脚!

俏月立在珠帘后,气得两眼直翻。

檀月静静开口,“姑奶奶,婢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素素紧着哄赵清仪,好让她松口把东西借给自己,无所谓的摆手。

檀月颔首,不卑不亢道,“先前姑奶奶怀疑婢子僭越,想必姑奶奶在京中三年也是懂了规矩,按我大梁礼律,七品官女眷只可佩戴银、镀金,禁用赤金宝石珍珠,这上好的羊脂玉亦算在其中。”

“若……若姑奶奶执意如此,便算服舍违式,被有心之人瞧见,免不得上书弹劾大爷一个治家不严之罪。”

李素素如何不知?过去她没少拿走好东西,只是用不得戴不得,便都收在房中。

“嗨呀,就在咱们自家戴戴,待往后我出嫁了,用做添妆也成,不出去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