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觉得尊贵的王冠不该被随意对待,楚王一声喝令,一个侍卫悄无声息的冒出来,从阿姮手中接过冕冠,又悄然离去。
“这是司巫给我的,不是我找他要的,”阿姮两只手得了空,忙把握在手里的龟甲呈给楚王看,又小声补了一句,“妾没有请他老人家占卜。”
甲片上残存的卜纹一看便是昨夜的坎卦卦象。芈渊瞅了一眼,就没了兴趣。
他阔步向前,懒洋洋的声音随风轻送到阿姮耳边:“司巫兴许觉得此卦与你有缘,遂将它给了你。”
她虽然不懂占卜,司巫解卦时她也听到了,这是坎卦,是凶兆,不吉。
没有人想和凶卦牵扯到一起。阿姮抿了抿唇,跟在楚王身后。
芈渊步子迈得开阔,但走得不快,慢悠悠的,仿佛在欣赏原野间的景致。
“王上。”阿姮深吸了一口气柔声开口。她不能让仲其箕等得太久。
“昭伯的妾夫人阿鹂,您晓得的,她是……”
“她是和你一同被送到郢都来的,蔡国美人。”芈渊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
他深深的看她一眼,状若无意的说:“听说出自蔡侯宫廷的乐伎,都是能歌善舞之人。”
阿姮眼睛一亮,重重点头:“鹂阿姊不但会跳舞,还会唱曲。她唱的曲子是妾听过最好听的!大王,您能留下她么,她可以天天给您唱曲,还能跳舞给您看!”
她没有听出楚王话中的深意,反而一时激动向前跨出一步,靠到楚王身旁,不错眼珠的仰头看他。
这样的眼神,跟上回她想拿他的手臂练习制敌之术时一模一样。
她的眼睛睁得格外大,亮晶晶的,像朝露,滚啊滚,又好似晨星,闪啊闪。
偏生她的眼眶还红着,哭过的眼睛一汪水似的泛着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