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立的力道大极了,声音还在笑:“你看嘛,放心,我抓着你呢,掉不下去,快再打扫打扫!”
如果真是个没什么阅历的菜鸟,那种习惯了服从性测试的新人,没准还真不敢违抗宗立的话。但涂蓝埙可不是对方预料的被霸凌的好苗子,直接向后坐去,还说:“宗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宗立的手一缩,转而抓住涂蓝埙的后衣领,跳起来坐在窗台上。涂蓝埙本来就晕乎乎的,用力一转身,听见后面一道长长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啪嗒。”
宗立从身后消失了,她被涂蓝埙的力道一甩,竟然整个人被从窗口掼出去,自六楼摔了下去。
涂蓝埙扑在夜窗边,外头是令人发凉的空气,天上地下黑茫一片,再也看不见宗立的影子。但楼根下路灯照亮了一小块地,正巧有一坨扭曲的人形摊在那里,轮廓逐渐扩大,是血液流淌出来。
一股窒息感萦绕在涂蓝埙的喉咙里,她急促呼吸好几下,震惊的感觉久久不能挥去。
其中小半是纯惊愕:他们竟然做了这么个离谱的局。
另外一大半是后怕,涂蓝埙生理上的惊恐反应,包括目睹宗立坠楼的后怕和恶心感,都与之前她的眩晕前后呼应上了。
涂蓝埙一定在之前中了什么毒,反正身体受到干扰,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更容易相信“自己杀了人”这个事实,也更容易失去理智。
若非她提前知道宗立不是活人,恐怕已经被吓得跪地求饶了。
果不其然,电梯间传来开门的声音,几乎与楼下保安的私语声同时,有人来到六楼走廊。是钟铁,她脸色很难看地朝涂蓝埙走过来。
“李晓月,怎么回事,你们六楼有人坠楼了?”钟铁问道。
涂蓝埙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点头,“是的,她说她叫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