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厂在北郊之外,涂蓝埙嘴皮子还算利落,三言两语要来了武龙的电话号,领导问的时候,她脑子转了但没转到位,说:“他联系我的不是这个号!”

这下更说不清了,小领导直接把涂蓝埙当成被武龙欺骗感情的傻白甜,脸上直发愁:“我看那小伙子不像那样的人啊。哎,真是……”

他挥了挥手:“算啦,你们小年轻想一出是一出。不过你去找他可别耽误现场工作啊,也是奇了怪了,他跟他师父出去一白天,到现在我打电话都不接。”

武龙已经失去联系一整天了。

涂蓝埙谢过领导离开,心中有些发沉。

北郊分厂离城区不远,他们一路疾驰,很快望到小厂子的大标牌,路上还遇到两辆救护车,和银灰捷达对向行驶,会车瞬间,涂蓝埙问:“那车里不会是武龙吧?”

n摇摇头:“有淡淡的死气,但感觉不出来。”他们谁都没接触过武龙。

终于到厂子外面,刚下车就知道出了事,一群人喧喧嚷嚷围在一起,岗亭空着,连门卫都去看热闹了。

涂蓝埙快跑进去,只见厂房本应细小的四楼窗口开了大洞,像正面墙被扒掉了似的,露出天花板的轻金属骨架。有人站在四楼楼板边缘,领导模样,正在下令呵斥:“好了,都回去工作,别看了!”

地上围的那群人并不听他的,议论着很慢散去,露出地中间的一滩血,很新鲜但已经凝固,在大风中被吹得表面皱起,稍有流动感。

旁边有个起吊机,缆绳断了一半,勾爪歪晃在半空中,地面还放着一块碎掉的玻璃,由于覆膜压制,玻璃整体只是变形,但这让玻璃下面烙印的血红色黏腻分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