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我吗?我的生活中没有危险。”陈一洲又要了听冰汽水,一边喝一边说:“而且我下周就离开鹿城了。”
涂蓝埙惊了一跳。
陈一洲说:“我们负责的部分快结束了,整个工程建设都快结束了,我要回老家附近的小城市去,这里物价太高,用你们记者的话说叫……对了,生活成本!”
今天是周五,陈一洲下周一就会收拾东西离开鹿城,他说他还没订票,到时候直接搭一个老乡的顺风车走,是他们口头约定好了的。
“我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陈一洲说,“好久没和人聊天了,说句实话吧,我不属于鹿城,鹿城也不属于我。老家比这好多了,起码不闹鬼呢。”
涂蓝埙听陈一洲吐槽了一大堆,从欠薪跑路的包工头,到强迫建筑工人到鬼城干活的建筑队长,陈一洲喝干了那听饮料,说:“不过我干过最仁义的东家是开发区项目的那个……涂氏集团!涂氏集团给的待遇好啊,可惜了,让鬼给弄倒了,他们破产之后我还照章收到工资了呢。”
涂蓝埙沉默。
留下了陈一洲的电话,两人告别,涂蓝埙估计陈一洲不会出问题了,他还有三天就会远走高飞,但出于万全考虑,她还是说可能要补充后续细节,可能会再联系他。
陈一洲听说有酬劳拿,很痛快地答应了,还说要是最后这两天工地出什么有意思的事,都攒着告诉她。
n的身影在涂蓝埙身边缓缓浮现,手里是那张纸条,他喜欢用左手,“还剩两个人,武龙和杜紫苑。”
武龙今年刚从职校毕业,被分配到一家家装门窗工厂做电焊,涂蓝埙和n赶到厂子里时,她假装是武龙的同学。可是武龙不在。
他的领导看了涂蓝埙好几眼,见她戴着口罩神神秘秘,不知想歪到哪去了,说:“他今天去另一个分厂出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