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蓝埙混在人群里,听见工人们嘀嘀咕咕:“真惨呐,老朱一下子就给盖下面了,你说还能救回来不?”

另一个人说:“救屁啊,人都扁了,救护车拉过去也是再往殡仪馆送,哎,通知他们家人了吗?”

“还没呢,狗屁主任让先封口,在场的大伙谁都不准说。”前个人骂道:“呸!如果不是他耍官威,非要给他办公室换个整面的落地玻璃,怎么会出这种事?你说那起吊机怎么就突然断了呢?”

第二个人叹气:“别说了,小心让听见,不过还是武龙家里人惨,死了就死了,要是半死不活的躺一辈子医院,整个家都得拖废了。”

涂蓝埙东听一句西听一句,拼齐了事件经过。

今天分厂领导要给办公室换落地窗,起吊机把整块玻璃升到四楼,缆绳突然出了问题,武龙和他的师父老朱恰好经过,倒霉的老朱就被那几十上百斤重的玻璃拍地上了。

武龙稍微好点,玻璃没砸到他,可起吊机的大铁钩骤然失去悬吊物,钟摆似的垂落下来,刚好带到他的后脑勺,把人击倒了。

众人对武龙的情况各执一词,有人说武龙没事就是晕过去了,有人说得了吧他脑壳都凹进去一小块呢。

刚刚涂蓝埙和n遇到的两辆救护车,就是运送老朱和武龙的。医院地址也打听清楚了,在最近的福康医院。

福康医院是个公立医院,但规模小级别也不高,远比不上第一和第二医院。涂蓝埙只能和n找过去,找到武龙没费什么劲,因为他正好被插着管推出来。

轮床推车匆匆一瞥,n说:“没了。”

武龙的身体暂时还活着,但衰竭也就这两天的事,大脑损伤过于严重,连成为植物人的可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