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大约七八分钟,汤伟宁再睁开眼睛时,客厅地板铺着一次性塑料圆桌布,鲜血蜿蜒,白超躺在他面前,而汤伟宁穿衬衫西裤戴洗碗手套,菜刀一下又一下挥向白超的脖子。
汤伟宁的动作利落极了,带着醉醺醺的狠劲,白超躺在原地大睁着眼睛,脸上写满不可置信,很快,视野再次模糊,就像被打了马赛克,只剩下最基本的形影变换。
涂蓝埙把单片眼镜拿远一些,却找不到信号,n说:“看不清吗?说明他真喝断片了,深层记忆也没保留那段。”
虽然断断续续,但仍能体会到那人动作的残酷,白色条块有丝分裂般愈多愈小,红色也蔓延到视野边角,最终铺满一地,像是春天开了一地红色花海。
最后两个动作刚要开始,涂蓝埙“哎”了一声,难以置信:“这怎么还有广告插入啊?”
单片眼镜开始播放广告,是游戏推广骗氪的cg视频,她哭笑不得。
n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但又显得很远:“游戏道具嘛,就这样,免费给你使用还不满意?”
被按头看了三十秒广告,涂蓝埙还没捕捉到汤伟宁最后的动作,画面就结束了。
她依稀记得是刀被扔在地上,发出“吭啷”一声,然后汤伟宁转身走向画面外,记忆再度模糊成涟漪。
“我要继续往下想吗。”汤伟宁接受“她有办法看我的记忆”的速度比涂蓝埙想得快。她回答:“那最好了。”
单片眼镜又鸡贼地插了个59秒的广告,接下来是汤伟宁第二天的记忆,显然他再醒来时已经是清晨。
视角低头,白衬衫吸满干涸的血,没有恐怖片道具的廉价感,血连成一片红褐色的有厚度的硬壳,触目惊心。汤伟宁显然是睡在一楼沙发上的,他刚把腿放下去,就踩到了那把进口的铬钢厨刀,刃已经略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