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哥,我走了啊。”
剩下的事并不存在于汤伟宁的回忆,因为这家伙睡着了,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梁微还是……到了吗……慢点……”
“好嘞……嫂子……别送……”
门开了又关,易拉罐在塑料袋中撞击,有人的腰桌角磕了一下,白超低骂一声,碗盘被叠起,洗碗机门重重关上。
这时候汤伟宁来了点意识,嘟嘟囔囔:“别,别动……我睡一会就去洗……”
白超没好气:“歇着吧你!整天就是喝酒抽烟,有什么用?哎,我知道你难受,可闺女回不来了呀。”
这句话应该正中汤伟宁心头,他心虚又难受,挣扎着来了火,“超,闺女没了,你是不是特别恨……都,都是我的错……”
白超沉默,没搭理他。汤伟宁的情绪更加汹涌,但酒劲随血上头,他刚睁开一道缝的眼睛又闭上了,到处收拾家务的白超消失,只剩那略带怨气的乒乒乓乓的动静。
黑暗,无尽的黑暗,但恍恍惚惚有“咔嗒”一声传来,白超不知说了句什么,没人回答,只有汤伟宁幽幽怨怨的呢喃,在口腔中挤迫着空气,怨而难吐。
“我……是我……我杀了……”
“超超你听错了……哈哈……我没有……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