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道很轻,像是落在手臂上的羽毛,只要一挥手就能甩开,但赛摩像藤蔓被控制住一般,诡异地跟着他回到洞内,白熊在外面嗷了一声,也跟着进来。

他一进来整个洞内都被塞满,赛摩不得不撑着手臂,避免自己接触到雄虫。

复杂的情绪在心里沸腾,直至蔓延到全身,附着着虫纹的皮肤开始短暂的灼热。

他点开游戏界面,想立马快进,但是系统可恶地将它挪走了。

他只能僵硬着身体,在雄虫和白熊的包夹中放空大脑。

甚至于翻出了很久之前的记忆,想要借用回忆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赛摩的思绪开始发散。

从进入游戏的那一刻起,他就把它当做是一场大型测试,就像以前的自己那样,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按照所有人的期待行动。

当初自己真正干出让所有人震惊的那出事时,无数恶意向着他涌来,曾经敬仰自己的同伴露出嫌恶的表情,以及凌乱的碎片里雄虫恐慌尖叫的脸。

在传言里他已经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的确绑架了雄虫,但从来没有打过他,只是按照计划将他带到高楼囚禁起来,吸引来所有的侍卫,以自爆的形式毁掉了自己的人生。

某种继续在心中的冲动、想要毁灭秩序的冲动让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赛摩的目光落在雄虫安静的睡颜上,心中一阵刺痛痒意。

烦躁沸腾的情感在躯壳里挣扎,让他无法维持住假面,每一次雄虫的表现都踩在心口,逼迫他露出真实的情感。

但赛摩本人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情感,像是有什么滋生在骨缝里,急切地想要钻出来。

背后的白熊发出沉重的呼吸声,时不时扭动屁股,挤占树洞里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