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话,赛摩愣住,很快掩盖住晦暗的情绪,先将羊抗了起来。

“走吧,我帮你搬回去。”

尤金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困得走路不稳,左晃右晃,像要摔在地上似的。

赛摩原本想问方向,但尤金眨巴眨巴眼睛,又差点睡去。

游戏没有给出帮助,他必须自己解决这件事。

赛摩感到棘手,手中羊的尸体越来越冷,他只能站在原地等待雄虫清醒。

实在困得受不了的尤金皱起眉,嘴角下撇,露出让人恨不得立马为他摆平所有麻烦的表情,揉着水光的眼睛,迷糊地说:“赛摩,你背我。”

声音像闷了层膜,含含糊糊,字音连在一起,“背我回去。”

赛摩盯着他看,没有动,表情逐渐在月光中消失,血红的眸子凝视着伸出手的雄虫。

一秒、两秒……

他蹲下身,一字一句说:“上来。”

尤金扑了上去,手臂熟练地抱住他的脖子,像做过无数遍那样,脸颊软软地挤在宽大的肩膀上,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气音。

“呼、好累。”

落在背后的身体热量十足,像颗小型炮弹,但手指却是冰的,四肢柔软得不像话,赛摩的手在空中犹豫片刻,最终落在缠在腰间的腿上。

隔着麻布衣服,他感受到柔软的触感,就连身体也像是云做的。

赛摩一声不吭往前走,羊被他单手提着在胸前,尽量避免接触到雄虫。

尤金不安分地变换脑袋方向,嘟囔道:“好硬。”

赛摩的动作依旧平稳,只是脖子往旁侧偏了点,带走虫纹的脖领上起了一层隐秘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