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于是柏易德揉着眼睛离开羊圈,基尔目送他离开,表情有些许复杂,叹了口气,再次看向赛摩。

“又失眠了吗?”

赛摩顺从他的意思点头,开口解释道:“我在散会步就回去睡觉,不用担心我。”

“好吧。”

基尔叹气:“我可不想你的健康出问题,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他说完走出羊圈,忽然想起什么转头说:“记得别太靠近森林,晚上容易迷路。”

“好。”

他转身走两步,又回头叮嘱:“还有记得回来睡觉!躺会也好!”

赛摩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垂眸片刻,迈步向着森林边缘走去。

草丛寂静,森林里偶尔传来鸟叫声,春天逐渐逼向夏日,繁殖的时间里它们总会站在枝头不厌烦地高歌。

接近森林的边缘地带的草从未经过逐渐,格外茂密,遮挡住想要窥探的视线。

像步入另一个世界,赛摩拨开遮挡视线的植物。

月光照亮眼前的景象,此时雄虫靠在绵软的羊身上沉沉睡去,如果不是脸颊上的血迹,完全就是一副天使沉睡画卷。

埋进羊毛里的脸颊上浮出一层粉,浓密的眼睫投下无忧无虑的影子,他将手放在脸旁,整个人蜷曲起来,发尾蜷曲如初生羊羔的绒毛。

赛摩无法忽略羊血的腥气,但他在原地停了很久,直到脚开始发麻,羊血弄脏雄虫的衣服。

他伸出手,但又立刻收回,蹲下身在睡着的雄虫耳边呼唤着:“起来了。”

雄虫困倦地揉揉眼睛,缓慢地坐起身,看见是赛摩,露出一个笑:“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