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起身?今日份的草药不摘了?”如今这天色都黑了。
“今日我想偷会懒。”阿圆也学着他的样子,躺在碧绿如波的草地上,欣赏这满天月色。
赵慎看着身侧的她,双手背于脑后,任由微风拂面而过,带着点清甜的气息。
“赵婵的人家许好了吗?”夜空中星河相望,璀璨异常。
“未曾。”
“那她若是许不了人家了,会是你同她处一块吗?”赵大叔的心思左右邻舍都清楚,若不是那赵婵死活不愿,恐怕早已定了亲。
“小丫头,小小年纪净想些什么?”赵慎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被碎发搅乱的额间。
“男婚女嫁不是人之常情”阿圆绞着衣袖,声音越发细微。
“这可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想的事情。”赵慎拍了拍袍角的灰尘起了身:“若是你今日不采了,我就先回去了。”
“你不也就虚长我几岁!”阿圆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抿着唇愤愤不平。
静谧的风包裹着村庄,偶有小儿的啼哭声惊走一树飞鸟,阿圆看着赵家紧闭的屋门,气闷地上前踢了踢,无奈除了铜手哐啷的响声,无人相应。
裴家的院子中还留着一盏烛灯,裴父半倚在藤椅上品着一壶酒,阿圆远远看了一眼,准备绕道回屋。
“圆儿回来了?”裴父的声音紧跟着在身后响起,随后打了一个酒嗝继续道:“明日别忘了田里的活,抓紧平了土地,好插秧。”
裴圆看了他一眼,不轻不重的回道:“若是阿爹一直不去,恐怕会误了插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