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让你干点活怎么这么费事呢!你不干是指望你上了年纪的祖母,还是下面两个年幼的弟弟?”裴父脱下草鞋朝她身后砸了过去。
“大半夜的在这发什么酒疯?阿圆都忙了一日。”裴母从房中出来,将他从椅子上扶了起来:“该回去睡了,明日还有老李家的活要干呢。”
想着自己还未结清的工钱,裴父支支吾吾禁了声。裴母一边搀扶着他,一边回头看着阿圆指了指灶房。
锅炉下面还有零星的火点,里面的蕨菜饼还残留一丝温热,阿圆舀了一瓢凉水就着蕨菜饼,三下两下入了肚
铜镜置于妆台前,由金丝银线描绘的帷幔轻轻晃动,屋内宣炉里的烟雾正袅袅升起,日光攀附着檀木桌椅,细软柔和。
阿圆看着这陌生的环境,正细细打量,便被帷幔内的惊呼吸引了目光。
“你放手。”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微风卷动,甜腻的香气从帷幔内传出,细腻温情。
“让我放手,趁早死了这份心。”低沉清冷的声线在屋内流转,宛如深冬时分,那镜湖寒水。
阿圆的脚步控制不住的往前挪着,手指已经不自主的搭上了那细软的帷幔
“谁?”一身呵斥短促有力。
阿圆赶忙松开了帘幔,顺着扬起的缝隙猛然瞥见一双寒星冷冽的双眸。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话没未曾说完,便被床旁的矮凳绊倒在地。帘内伸出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紧紧抓住她的足踝将她拖了进去!
阿圆挥舞着胳膊,惊慌失措的挣扎:“你认错人了!真的是认错人了!”
“圆儿,醒醒。”裴母站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脸颊。阿圆睁开松软的眸子看着屋里的陈设,起身坐了起来:“我这是又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