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抬眼去望母亲,满脸都是震惊。
却见周夫人没好气地撇过头去:“那庸医是来卖丹药的,所以让你爹给打出去了……没想到叫你瞧见了,还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你就不想想,夏日去辽东确实避暑,可车马劳顿,倘若你真的那么病弱,你爹怎么舍得带你去辽东?”
沈禾慢慢转过头去,忽然低头掉眼泪。
周夫人又问:“你喜不喜欢季松?”
沈禾不吭声,周夫人笑:“不说我也知道。你要是真不喜欢他,倒不会跟他生气了。”
“你怕季松,娘知道,他长那么高、那么壮,一巴掌能把你掀翻,你害怕再正常不过;但娘问你,季松对你好不好?”
“之前穗儿说,季松还伺候你穿衣吃饭,闲了还给你洗脚,有没有这回事?”
“但凡你病了,季松一定昼夜不息地照顾你;你来了葵水,他整夜帮你揉胳膊腿儿,就为了让你好受点,有没有这回事?”
“因为心疼你体弱,你俩成婚一年,季松才要了你,之后也随着你心思;你不喜欢,别说女人了,院子里连兔子都是公的,有没有这回事?”
沈禾接着掉眼泪,掉着掉着开始耍赖:“我又没有逼他这么做。你情我愿的事情,他凭什么喊冤?”
“不是喊不喊冤,”周夫人失笑:“苗苗,做人要有良心,季松待你这么好,你也要好好待人家。”
“都是爹娘生父母养,你凭什么这么糟践人家?”
“好好好,这些都不说,说不定季松就喜欢你这副没良心的样子……娘问你,你喜不喜欢季松?”
沈禾怏怏靠在椅背上:“喜欢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