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不说话,只是连连点头。
又听周夫人笑:“季松可就没那么舒服了。听说他日日买醉呢。”
沈禾面上的笑顿时消失了。她不痛快地别过头去:“关我什么事?”
周夫人只当看不见女儿的不开心,低头一针一针绣着手下的并蒂芙蓉花:“因为盛羽和季松生气了?”
沈禾面色僵了一僵,慢慢点了点头。
其实不是因为这件事。这事沈禾自己也有错误,倘若季松不肯原谅她,真的如他所言、把她打得屁股开花,沈禾也只能认了。
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虽然她怕疼,但这个理没错。
季松说出她深藏的过往后,沈禾其实就原谅了他,甚至觉得愧对于他。
可沈禾说端水过来时,季松的反应吓到了她。
何况还有季侯爷。
沈禾忘不了那天的季侯爷。他面色颓然,眼睛里满是无力,彷佛他不是镇守边疆几十年、从无名小卒杀成实权侯爷的大将军,而是个对儿子无可奈何的老父亲。
倘若只是小两口生气,季侯爷怎么会是那副表情?
直到现在,沈禾都不清楚那天的季松究竟做了什么。
但隐约有个猜测。
猜测季松要软禁她。
沈禾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这么想,但她就是有这么个想法,这想法还非常强烈,强烈到她寝食难安,一定要逃离季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