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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受了刑,伤得趴在床上起不来……

丢人啊。哪能让她知道呢。

挨了打,季松多少有些精力不济,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好在到了年关、他已然得了清闲,否则免不得要找人去告个假,免得让人参他个怠惰的罪名。

这一晚上季松睡得不太安稳,隔上一段时间就被疼醒,好不容易捱到了天明,一摸被褥,才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又开始担心沈禾冷不冷了。

季松不能走过去摸沈禾的手脚,下意识就要让亲卫去问问;又想起沈禾素来贪睡,现在肯定还没醒过来,又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他现在又伤着,也没法练功,偏偏趴着又难受,不得已,季松让人拿了本旧唐书过来读,以此来消磨消磨时间。

过了两天就到了小年。

小年照例要祭灶官,还要抹一块儿糖瓜到灶官的嘴唇上,好让他在上天述职时说几句好话。

本来祭灶官这事不用季松操心,他只管吃饭、不管做饭,奈何他自己在院子里弄了个厨房啊,厨房也需要祭拜灶官,厨子记挂着季松的提拔之恩——事少钱多,哪个同行不羡慕啊——就送了一盘子糖瓜过去。

季松趴得人都要散架子了,正披了件衣裳打算到窗户前吹风。他皮糙肉厚嘛,觉得北风吹过来特别舒坦,见厨子顺手把糖瓜放到桌子上,也就走过去捡了只半个拳头大的糖瓜过来。

糖瓜空心的,又酥又脆,稍微用力就裂成了好几片,又裂出好多渣子。季松捏碎糖瓜时的力气并不大,因此除了些细碎的糖渣,糖块还是挺大的。

季松捏了一块糖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心里又开始酿醋了——

他都两三天没出门了,他夫人也不知道来看看他?

季松的眼睛,便不由自主地往西厢房飘去。

可看不见。

大冬天了,人家又怕冷,房门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的,屋门口还挑着个厚实的棉帘子,他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