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边小跑一边笑,到了床边将梨汤抵给了季松。
季松接过瓷盏,指腹上顿时湿漉漉一片。他微微笑,将梨汤送入口中。
梨汤又凉又甜,刚刚进口就滑进了喉咙里,又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一股凉意从喉头直到四肢,季松舒服得根本停不住嘴,一口接一口地一口气将梨汤喝了个干干净净,方才将瓷盏递了回去。
亲卫送了块帕子过来,季松擦了嘴,舒舒服服地交叠双臂,枕着胳膊笑:“瞧瞧你们嫂子,做事多细心,还猜到我心火旺,让我喝清热止痛的梨汤。”
一时间身前伺候的两个亲卫都笑了:“嫂子这么好,五哥怎么不让嫂子来给你涂药?”
“哦,原来是心疼嫂子,不想让嫂子做伺候人的事情,所以抓了我们来使唤。”
“五哥要是嫌弃我们,那就把我们赶出去,让嫂子亲自来照顾五哥。”
季松垂眼轻笑。
怕累着沈禾是一件事,不愿意让沈禾知道他受了刑是另外一件事。
他一个大男人,被打得只能趴在床上、连走路都困难,难道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虽说他确实想知道他的苗苗见他受伤会不会哭,但是……
不能。
他威风凛凛加官进爵,她跟着夫荣妻贵、诰命加身,这很好。
他做事稳妥算无遗策,她遇到问题就被顺手解决了,这也好。
他征战沙场浑身伤痕,她看着心疼、止不住地哭泣,这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