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似乎对他很是不喜,偏又不得不护着他,怕他给别人,或者说他的夫人惹出麻烦来。
在国子监里的不是权贵之后,就是有名的才子;这人衣裳气度都说他不是凡人,想必确实出身名门。
出身名门又对他夫人很是了解……
除了谭韬,不做第二人选。
听见季松道谢,谭韬心头愈发慌张,唯恐被他发现自己与沈禾的过往、给沈禾惹了麻烦,当即转身解释:“师兄多想了,今日老师六十寿辰,我只是怕那群人毁了老师的兴致——师兄不必道谢。”
季松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
按着先前季怀义查到的东西,这人想要强娶他的苗儿,为此不惜以权相逼,他该生气;可这人又护着他的苗儿,甚至爱屋及乌地护着他。
原先季松以为这人是个仗势欺人的无能之辈,可现在看来,这人品行尚可。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季松眉头渐渐拧起,谭韬见此,唯恐季松误会了什么,当即就要起身离去:“夜色深了,我回家了。”
季松瞧着他背影也不阻拦,只道:“方才我是装醉。”
“我的妻,绝不是他们能哄闹取乐之人。”
谭韬沉默许久才道:“师兄也早些回去吧,莫要让嫂夫人等急了。”
季松眼珠子转转,又添了一句话:“内子娇气,我每次饮酒,她都会推着我的胳膊、将我赶出屋门;此番我喝酒喝多了,一时半刻的,倒也不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