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客气了,”季怀信早松了他离去,这会儿挡酒之人慢慢抚平自己衣袖上的褶皱,他忘了季松片刻,方才慢吞吞道:“师兄似乎换了身衣裳。”
这会儿两人都坐着,季松自然地给他倒茶,闻言懒洋洋回道:“离家前,内子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一定带身衣裳过来,免得有不时之需。”
说着季松将茶杯递到了挡酒之人的面前,挡酒之人却没有接,沉默许久后才道:“嫂夫人深谋远虑。”
“自古宴席多的是明枪暗箭,此番虽是为先生贺寿,没有许多的危险,但季公子也要当心,免得喝醉酒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平白给他人惹了麻烦。”
他人?
指他的夫人么?
季松心中隐约有了猜测。他笑着称是:“此番是我思虑不周……未曾请问师弟尊姓大名?”
那人转过身去:“师兄何必多问?我不过是为了老师而已。”
“话虽如此,我到底要谢一谢师弟。”季松似乎并未看出对方的排斥,好声好气地邀请:“师弟可要同我回家一叙究竟?”
那人身形一顿,当即拒绝:“师兄好意,我心领了;愚弟家中尚有妻儿,先行回去了。”
言罢就要起身,却被季松拽住了胳膊。
季松叫他姓名:“谭韬。”
谭韬身形顿住,只笑道:“师兄好生用心,居然知晓愚弟姓名。”
“……谢谢,”季松满眼沉思,一把将他拽到了椅子上,声音越发低沉:“说来,我有件事情想要请问师弟。”
原先季松并不知道他是谁;倘若只是挡酒,季松也看不出端倪来;只是这人一直等到宴席散后还没离开,又怪他喝醉酒给人惹了麻烦,季松才发觉出问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