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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在心中扯了下嘴角。

可不是么,如今此玉牌躺在萧府中,真的不能更真。

萧衍趁热打铁,面上深叹一口气,恨着眼走到“可普”跟前,蹲下身,对他上下打量。

忽而,一手抬起擒住他的下颚,将他人从匐地的姿势提至跪坐,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脖侧细细按摸,寻到一点缝隙后,扯着他面上的皮,刷一下,撕掉半块。

“呵。”萧衍站起身,居高临下看人,对此刻已从喜悦变为震惊的文帝和太后解释:“不过是西域的易容术罢了。”

文帝当即对着“可普”大怒:“说!何人指使你所为?”

伪装成可普的人瑟瑟发抖,不敢言语,只一个劲朝文帝求饶。

萧衍再呵一声,“陛下跟前,你还有何不敢讲的?”

这是在提醒他,有人为他做主。

本就是被人威胁才伪装成了旁人,“可普”心知难逃一劫,便将李耽如何胁迫他的事一五一十全数抖了出来。

如此,这场将计就计的戏码才算结束大半,文帝暂且将教训李耽的事搁置,命人将假可普带了下去,太后也放下心,离了玉华宫。

文帝踱步到萧衍跟前道:“朕记得,你阿娘的调军玉牌是传给了你,你可愿意跑一趟雍州,交给你阿耶?”

萧衍为难道:“兹事体大,且宾州此处的也不见得就是平民装出的兵力,萧氏的私兵出动恐怕不妥,舅舅怎不……”

这样精明的正话反说,点名“平民装出的兵力”,只会让文帝心中更为确定山下是兵。

此刻,他不可能不明白,原本留在长安城驻守的李耽是被人摆了一道丢了权,宁州的背后之人尚未现身,这就意味着,这回围离宫的人,要么,与那宁州之人是同一个,要么,就是有人浑水摸鱼,想趁机发动二次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