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大抵上,与他那几个愈发争锋相对的儿子总脱不了干系。
与其倚仗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倒还不如启用这萧氏。至于往后……暂且不急。
故而,萧衍的话尚未说完,文帝就打断他:“有你亲自去,朕放心。”
放心。
萧衍握着的拳头轻轻展了下,为了得到这两个字,他走了数年有余。
但他仍旧皱着眉,似想避嫌,这样的举动,是恰如其分地熨帖了帝王的多疑猜忌之心。
文帝坐回书案后,拿起掌珠,置于手中摩挲,正色道:“此事毕,待回了长安,你去管雍州。”
他去管雍州。
雍州管京畿地区,治辖包括长安在内的二十余个县。
雍州刺史,正三品,不属于三省六部,却权力甚大,说是守护天子最要紧的门户也不为过,历来为宗室亲王担任。比如当下,便在五皇子手头。
萧衍垂着眼,盖住眸中翻滚着的波涛汹涌的情绪。
他阿娘被亲舅舅所谋害,他利用此一事,才从他舅舅手中讨来一点他施舍来的权利,不可谓,不讽刺。
萧衍攥了下拳头,不动声色地颔首应好,当即御马出了离宫。
一连数日再未见到萧衍,知道他取了玉牌去调兵,沈蓁蓁心中难免七上八下。毕竟,她的情郎当下谋的是这等风险极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