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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丽妍虽然是个庶女,却还有一个最珍视的同胞幼弟。思及此,她面上那分先前因疼痛而泛红的颜色,亦褪了个干干净净。

——

历安二十四年,四月底。

春风拂柳,湖水泱泱。

城东被肃清的千叶湖上,一艘宽大且空旷的游船里,琴音袅袅,笛声悠扬。

沈忻月收了最尾一个音,看着一身湛蓝锦袍的上官宇放下手中玉笛,不显眼地抽了抽嘴角。

他是吹地不错,可比起李安泽和上官逸,着实还差了好大一截。

自从那日在两仪殿,听得岳氏讲上官逸为她曾做了多少曲子,近来,这万事不服输的人又被刺激到,夙兴夜寐地练习起来他早荒废多年的六乐来。

本就是提刀弄枪之人,却非要在乐艺上与人较劲,还不能指出他的不足,一指点,便会将他的醋缸打翻,会被他不厌其烦地“质问”——

“你与那明舟哥哥,先前就是这般配合的?”

“他也这么对着你吹?”

“这曲说的两情相悦,你们真情实感地合奏了?”

“他会的我也会,不过时间久忘了而已!待我再练他几回。”

“…”

陪他练了小半月,沈忻月有苦难言。心中千万次飘过念头,还不如看他耍枪练剑,至少那样,自己不用勉为其难去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