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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回对上上官宇黑亮不已的等她夸赞的眸子,她又有些不忍开口。终究还是咽下喉中涩味,违心的话信手拈来:“云璟你比上回又精进了好些。”

她想,难听就难听罢,忍到他登基,届时有的是前朝忙碌待着他,哪能再与她这般潇洒地泛舟湖上,享乐厮混。

自上官逸伏法受诛,大鄢南北两处终得一统。

江山被撕裂成两半的近八个月的岁月,恍若众人的黄粱一梦。

梦醒时分,有人喜悦,亦有人悲愁。

历安帝失了爱子爱妃,又被揭发出当年几桩大事——

一则,暴戾不仁,残害同族百余人,且滥杀无数无辜。

二是,纵容皇后母家赵氏一族干涉军政,致使漠北战败,和城受袭,赔款无数。

三来,对慧妃毒害辰妃和大皇子、皇后谋害郦妃之事视而不见。

虽从江都再回皇宫,重获大权,却实属在风口浪尖处煎熬。

他自是心知,那几件大事被揭发,皆有锋芒毕露又对他几分失望的上官宇的手笔,可桩桩件件皆是他亲手所为,一朝大白于天下,他亦无从抵赖。

想及如今实际权势早已旁落,终是心灰意懒,再无心朝事,当朝立了传位诏书,将这江山交给早已对政事熟稔了的翊王,余生只求个清静,带着还在世的臻妃和其他愿意跟着他的妃嫔,退到香兰山新建的皇家别苑中隐世而居。

登基大典定于五月初八。

从翊王口中得知,要举办正式婚礼,按礼迎娶皇后时,朝中还有官员暗自腹诽,翊王妃本已嫁于翊王一年有余,按理说,追加一个受封礼即可,再行一次大礼,岂非浪费民脂民膏。